
文/十一弟
金地开始希望从国资股东那里,寻求支持。
上个月,它发了一份公告——
在公开市场发债时,深圳市福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大概率会提供担保。
福田投控,是深圳福田区下属国资控股平台,也是金地的第二大股东。
目前,福田投控持有金地的股权比例,不到8%。
金地的第一大股东,是潮汕资本大佬张峻旗下的富德生命人寿,持股将近30%。
这一幕,让人觉得很别扭——
挺身帮金地兜底担保的不是持股30%的大股东,而是持股不到8%的二股东。
到了关键时刻,险资只会站在干岸上看着,还是国企股东更靠得住一些。
在房地产行业里,跟万科一样,金地是一家典型的混合所有制上市房企。
金地的前身,是从深圳福田国企改制而来。
作为金地的股东,福田投控的持股时间,一直贯穿了金地的整个发展史。
二十多年前,金地上市之后,仍然是深圳福田下属国资企业。
福田国资陆续减持之后,失去了控股股东地位,金地再无实际控制人。
无主的状态,已经持续了十六年。
在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,混合所有制企业的组织形式,在深圳很有市场。
目前,国内几家大型混合所有制企业,都出自深圳——
平安、万科、金地。
他们有国资股东的背景,却可以摆脱国资股东施加的控制。
混合所有制企业的实际经营,其实是由一帮职业经理人掌控——
平安的马明哲、万科的王石和郁亮、金地的凌克。
向福田国资寻求支持的一个月后,凌克辞职了——
“因身体原因”,他卸去了在金地的一切职务。
凌克的突然离职,让外界感到很意外,尤其是资本市场——
消息公布之后,金地的股价,几乎跌停了。
跟今年五月份中国金茂董事会主席李从瑞被拿掉一样,凌克离开金地,同样让人措手不及。
对金地来说,凌克是一位灵魂人物——
他从1998年就当上了金地的董事长,全面掌舵金地。
在一把手的位置上,凌克干了二十五年。
在最辉煌的时候,在A股市场上,金地与招商、保利、万科齐名,并称“招保万金”。
两年前,金地的销售规模站上山巅,达到了2867亿,行业排名第十二位。
由于股权分散,二级市场的房地产板块,估值长期低迷。
过去几年,万科、金地、远洋等无实际控制人的上市房企,被险资盯上了。
姚老板的前海人寿,以野蛮人的姿态,入主了万科。
中国人寿、安邦保险,成了远洋的大股东。
而在十年前,富德生命人寿、安邦保险就开始举牌金地了。
这两家险资,对金地的持股比例最高时——
富德生命人寿接近30%,安邦保险超过了20%。
过去两年,安邦保险对金地进行了大举减持——
到现在,它剩下的持股比例,已经不到4%了。
尽管富德生命人寿、安邦保险很早就跻身大股东。
但金地的控制权,仍在以凌克为主导的职业经理人手上,牢牢掌握着。
凌克掌舵金地的二十多年,找到了一条平稳增长的发展路径——
做大了销售规模,在财务纪律、杠杆水平上,又保持了收敛克制。
楼市下行的这两年,金地依然相当稳健。
在金地身上,十一弟能看到万科的影子。
但相比万科,金地的国资背景,更淡一些。
一直到现在,万科、金地依然处于无实际控制人状态。
不过,六年前的宝万之争,深圳地铁充当白衣骑士,成为万科的第一大股东。
从此,万科的国资背景与底色,其实得到了强化。
这几年,在万科的重大经营决策上,深圳地铁的话语权与存在感,越来越强。
这轮下行周期里,单凭开发商自身的信用,很难在公开市场拿到融资了。
依靠有实力的大股东增信背书,变得更加重要。
而坐上大股东位置的险资,到了要命的时候,他们能给予的信用支持,其实很少。
作为财务投资者,险资举牌上市房企,看重的是低估值、分红水平、股价涨跌。
在市场下行、经营受困、资金短缺时,却很难给开发商兜底——
平安曾经巨资入股华夏幸福,坐上了第二大股东的位置。
结果,在华夏幸福的风险蔓延时,平安选择了及时止损,果断地从中抽身。
中国人寿、安邦保险,他们对远洋的持股比例,都接近30%。
但目前,这两家险资并没有对远洋兜底纾困。
金地也一样——
在公开市场融资寻求增信担保时,它只能求助于福田投控,而不是富德生命人寿。
很多开发商,可能也慢慢反应过来了——
越是困难的时候,血脉出身、股东背景,越来越重要。
凌克从金地辞职以后,接替他的是老搭档——黄俊灿。
跟凌克一样,黄俊灿也是一名职业经理人,二十年前就加入了金地。
他从基层岗位干起,一路升迁,进入了核心管理层。
金地的权杖,还没有正式交到黄俊灿的手里。
目前,他只是代为行使公司董事长职务。
接下来,黄俊灿能否扶正,才是决定金地未来走向的关键。
但不管是谁,最后上位的,肯定不是来自潮汕的险资大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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